宣城拼命争取才挤进上海大都市圈,浙江6市却全部入圈——这不是谁更主动的问题,而是浙江6市手里捏着的牌,是上海大都市圈绕不开的硬核资源。 长三角世界级城市群主题宣传海报 之所以拿宣城来对标,是因为两者的入圈逻辑恰恰构成一对反差:宣城是2023年才开始全力争取、市委书记亲自带队找上海规划团队对接、以清单形式列出能源交通水利等基础设施诉求才挤进来的“申请者”;浙江6市则是从2016年宁波、嘉兴、舟山首批入圈,到2022年湖州加入,再到2024年杭州、绍兴提前纳入协同范围,一条十年逐步扩容的路径走下来,2026年9月4日《上海市国土空间近期实施规划(2026—2030年)》正式发布时,6市全部入圈已是水到渠成。 一个靠“争取”,一个靠“不可替代”,这个差异就是理解浙江6市入圈的关键。 浙江6市手里有上海大都市圈绕不开的硬核资源 宣城入圈的核心推手是“主动对接”——2023年9月邀请上海规划专家实地考察,11月列出完整项目诉求清单,最终以“一地六县”跨界协同单元的身份被纳入。浙江6市当然也主动,但它们的主动是“我有你需要的东西,我们坐下来谈怎么配合”,而不是“能不能把我也带上”。 宁波拥有119家国家级制造业单项冠军企业,连续8年全国第一,高新技术企业突破1万家——这是上海建设国际科技创新中心最需要的产业转化支点。杭州的数字经济核心产业增加值2025年达到6780亿元,占全市GDP近三成,和上海共同构成沪杭甬科创协同链条的核心节点。 宁波舟山港2025年集装箱吞吐量突破4000万标箱,与上海港形成“货物吞吐量全球第一+集装箱吞吐量全球第一”的港口组合,这种全球顶级港口群的双龙头配置,在长三角没有任何其他城市可以替代。 更关键的是,浙江6市已经形成了完整的产业链分工闭环。杭绍甬三市的集成电路产业,设计在杭州、制造在宁波、封装在绍兴,产值占全省70%。这不是纸上规划,是已经在运转的产业链。 嘉兴南湖机场是全国第二家专业性航空货运枢纽,直接服务长三角高端制造业的供应链时效需求。舟山则承载着海洋经济发展的核心载体功能。6市每一座城市都在规划中明确了专属功能定位,不存在无定位的空白区县。 深度的协同不需要“争取”,因为已经长在一起了 宣城入圈时,需要从零开始建立协同框架。浙江6市不需要,因为十几年的跨域协同已经把彼此嵌入了日常运转。 沪浙毗邻的金山区和嘉兴市,十年累计落地268个跨省民生项目,754项政务服务实现跨省通办,8条省界断头路全部打通,13条省际毗邻公交线路投运。跨区域医疗检查检验结果互认覆盖7家二甲以上医院、72项检验项目,惠及近150万群众。 这些不是“对接”出来的,是长年累月从最基层的镇村联合党支部、跨省联合执法队、毗邻党建联席会议制度里一点点长出来的。 产业协同同样如此。前湾新区已累计柔性引进上海高层次人才超1200人。沪苏嘉城际铁路浙江段全线10台盾构机已全部始发,枫南线累计掘进79%,双线贯通计划2027年完成。2025年杭甬两地技术交易额36.9亿元,同比增长76.5%。 沪苏嘉城际铁路线路走向示意图 当协同已经深入到人才流动、技术交易、跨城通勤的毛细血管层面,“要不要入圈”就不再是一个需要反复争取的问题,而是“这些协同关系本来就需要一个统一的规划框架来统筹”。 浙江6市的主动对接,是设定规则而非申请入场 这次《上海大都市圈国土空间规划(2025—2035年)》是全国首个跨省域都市圈国土空间规划,由沪苏浙皖四省市共同联合编制,不是上海单方面划定范围然后各地来“申请”。 上海大都市圈国土空间规划示意图 编制团队牵头人张尚武公开复盘时提到,浙江6市自下而上的主动对接诉求是规划能够实现扩围的核心驱动因素——各地主动成立专班对接编制团队、明确功能定位,最终形成“大圈套小圈”的协同架构。 这和宣城的入圈路径有本质区别。宣城是“我们想进来,这是我们能贡献的”,浙江6市是“我们有这些资源和功能,都市圈规划需要把我们考虑进去”。 杭州都市圈和宁波都市圈被定位为上海大都市圈内部的两大核心增长极,沪杭甬共同构成创新协同链条,沪甬港口协同是平等的龙头统筹关系——不是上海带着6个“小弟”玩,而是多中心架构下各自扬长。 对了,宣城锲而不舍的劲头,恰恰是浙江6市不需要“卷”的侧面印证 宣城从2023年9月到11月,短短两个月完成从邀请专家考察到列出完整诉求清单,市委书记亲自出面接待,这种执行力和敏锐度值得肯定,也让它成为唯一入圈的安徽城市。 但浙江6市不需要走这条路,因为从2016年宁波、嘉兴、舟山首次入圈,到2022年湖州加入,再到2024年杭州、绍兴提前纳入,每一次扩容都是在既有深度协同基础上的自然延伸,2019年长三角一体化上升为国家战略后,2025年国务院批复的《长三角国土空间规划(2023—2035年)》又明确支持上海大都市圈跨省域统筹布局